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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山辱顧弊廬。臨發命韻。歸寄其作。感而有和。 不待顔交已許心。何圖高駕此遐臨。晩拈家計追唐宋。未信人才限古今。筆下慙無千頃闊。鏡中饒得二毛侵。夏來肺熱涔涔久試學寒蟬鼓翅吟。

和寄朴永鳳 見說高車過弊亭。白頭今又失揩靑。家無鶴子時迎戶。門有松陰晝滿庭。更得書來千緖展。會看天醉百年醒。爲君欲置花間酒。可復源源此地經。

壽晩圃 人亦孰不老。可惡非可好。容貌忽皺衰。聰明不可保。譬之老大木。岌焉欲將倒。却怪古之人。稱此爲壽考。有國必崇耈。在鄕亦尙齒。豈誠陳人貴。此義良有以。我觀晩圃子。能保晩節美。散金交名士。下帷耽文史。田園手把鋤。湖山欲遍屐。恥與俗共沈。惟知善最樂。老如君足多。休歎頭空白。古有六十化。我且爲君提。願躋南山壽。晩德與之齊。

斗山又用前韻。寄近體二首。不容無和。 頹牕散帙嗒無心。百里書來儼駕臨。悔未蓼橋淹數日。强從海棹返如今。放翁老去詩逾健。沈約秋來病轉侵。遙憶黃龍江上屋。東籬負手但孤吟。

金生琮炘。自軍營。有書相訊。爲寄二絶謝之。 北風寒日古沙場。書寄蘆山舊草堂。驛路爲君延竚立。皇華亭畔幾斜陽。風潮汩汩盪坤輿。此志也應金石如。記否湘鄕曾氏語。軍中無日不披書。

寄澹齋【金鳳文】兼簡敬菴【曺龍承】 赤壁江中記醉杯。停雲入望讀書臺。案堆文債陳陳在。眉帶塵愁滾滾來。未有世間似公輩。何當天下得英才。身如久躄常思奮。采石西風策馬催。

碧流亭 脩竹環山水漾沙。一亭高出白雲涯。名場早識江湖趣。不獨龍灣古誼華。

小汀【金容局】書來示其近作詩三首。次其一却寄。 陂路如今久未平。天涯又此散漫行。亦知何處無佳賞。每向靑江憶舊盟。風雨孤燈愁夜遠鬢毛淸鏡感秋生。飛卿老去詩逾健。慰我荒濱索莫情。

臨發。酌于觀躍齋。 池亭淨不埃。巾屨四隣來。向晩荷花笑。爲君且擧杯。

登紫薇山 積雨新晴景物鮮。長風引我翠微巓。潘南古郭今何在。高麗遺墳世共傳。鳥沒雲飛秋色裏。天摩海盪夕陽邊。嘉禾滿畝溝渠活。負耒將謀二頃田。

呈欽齋柳丈【興仁】 昔聞衛武公。旣耄抑戒作。今見欽齋翁。白首逾好學。謂余能讀書。所慕異流俗。旣屈百里趾。復辱一札書。玆來眷更甚。挽與宿精廬。橫竪論天人。襟抱壹以虛。辭歸不忍別。巾車追碧山。古貌儼可式。衣冠四座環。前車戒後生。桑楡冀晩收。世潮日以急。滔滔皆逐流。不有耆宿在。典型于何求願翁崇晩德。長爲後輩留。

題拓庵【鄭鎭萬】新居 誰種桃花來岸開。全家避世此宜哉。江干鷗鷺參盟集。隣曲漁樵結社來。瀨似嚴陵垂釣處。山明謝朓讀書臺。記曾匹馬相過日。楊柳春風拂酒杯。

愛竹軒唱酬 不飮孝叔酒更盡何人盃明月【缺】梅夜相思君卽來三人早發喜同行此意都緣訪石兄宿霧初收朝日出程途如砥眼中明山窓向夕故人來握手相傳滿滿盃幽趣莫敎兒輩覺暗香和月在寒梅

次鄭子容留題韻寄謝柳孝叔 聚散從來無定期綠荷香露瀉秋池故人此夕遊何處隱几吟君七字詩

輓仲氏【改葬時】 釋褐澹然【二字缺】情一生行已若氷淸讀書已識三綱重殉國終留萬古名雲麓幾年埋玉樹水原移兆得佳城當時弱弟今白髪雪裏題時淚滿纓

輓柳上舍正則 哭君之死惜君才天不可階誰問哉竹架有書穉弟泣草堂無主野僧來朱絃望斷陳淸廟白璧那堪委夜坮萬事卽今皆已矣德山松栢自生哀守靜梅花春自開山空寂寞鎻蒼苔池邊縱有舊時月命酒何人當擧盃

目錄

傳 吾東雖僻處海外號爲小中華在南北西三方之首然而學士大夫類能衣縫掖冠章甫說談禮義從容俎豆之間耳求其環瑋俶儻之士生今思古志切扶世抱經濟之具終身不遇如所謂魯仲連陶元亮者甚鮮蓋有之矣吾未之見耶何其寥落而不稱哉處士宋公齊民字士役其先洪州人也世有達官聞人間徙居湖南之潭陽父庭篁登第爲校書正字有孝友行河西金先生稱之公生而重瞳子負氣義卓犖不羈人已知其非常士九歲値父暴卒于遠邑訃至號痛立赴之有壯奴鞴馬僅能追及於十里外已而奴馬俱病仍徒步而進蓋不食者五日矣比葬不離殯廳終喪未嘗見齒其少已强於誠孝如此稍長恢廓有大志慕古聖賢之學嶷嶷自持喜怒不形於色間從鄕先生長者遊不避寒暑徧讀經傳諸史沈潛講劘不懈而尤邃於易又從土亭李先生學焉土亭甚奇之至如異端之書詞章之習謂其徒亂人志未嘗一接於身人或勸以傳士家業若無聞也後因儒生汰講之擧徑入鄕試高中其選俄而計偕入都道見友人遘厲遂留護治不赴焉自是不復應擧一日土亭謂公曰世有一字萬變之理子其識之公對曰謹受敎後遊瑞石山寺始悟其旨歎曰老師疇昔之敎今乃得之矣蓋指洛書法云公性不喜家人生産菲衣惡食人所不堪處之裕如也嘗自雄其才以謂士生斯世窮經致用要必王道爲心生民爲念然後天下國家可得而治也又曰苟存心於愛物當有一分之惠以及斯民又與鄕里諸友議設醫局於所居任其供給救治且出入海上貿遷魚鹽以助之旣而歎曰吾志非不如古人吾才豈不及古人而今乃與世齟齬吾其止於是矣務安縣有神祠祠後松材甚古公欲以爲舟命役人十輩伐焉曾多立死者一邑譁然謂神不可犯公卽以文祭之死者多蘇遂刳其木而乘之入海歷觀諸島島多猛虎人皆惴慄公獨怡然如不見者虎亦良久低尾而去或遇風濤危險雖舟人習水者又皆慌怯失措公坐船上神氣不變揚揚猶平日也嘗舟败下島無所食掘山朮以充腸七日不飢値有人持船至悠然出亦無喜色其行己處事高出人意表又如此久之倭入寇車駕西遷列邑瓦解公首與錦城人梁山龍山璹等謀起義兵共推府使金千鎰爲盟主因自署其從事率師北上至水原留屯朝廷聞之拜千鎰判決事賜號倡義使衆議我軍甚孤必當收合湖西士馬以成猗角之勢此非宋某莫能任者公遂入其境連結士大夫召募義兵兩旬之間得二千餘人乃以提督趙憲爲左義大將以禦黃永諸賊察訪朴春茂爲右義大將以防錦江諸賊二公亦皆土亭門人也會招討使高敬命兵敗死於錦山公又移檄本道略曰嗚呼人孰無死得其死者爲難霽峯爲盡其道矣今七路蕩然又失湖南五郡我軍新挫士氣日沮幸賴熊時血戰賊銳少挫全州有備賊衆遂退庶有驅逐之漸矣然而湖西義兵環恩鎭沃守禦有制大將趙憲參將李天駿皆以應時人傑測天觀時量賊制勝動合故人賊勢不能西走北奔嶺南則金沔郭再佑兩將用兵如神威懾賊膽亦將不肯越嶺而寇至於天兵五萬與我勤王之師掀天動地自北而來則松溪逋賊忠淸餘孼無所於歸必與錦賊分兵南衝今將前後善潰之卒安得必保其支吾此實湖南父老士庶莫大之憂也嗚呼同舟而濟胡越一心其在一道之內者皆有同舟之勢胥沈臭載之患迫在朝夕況山川稟氣之相近隣里游學之相安實有平生兄弟之義則非但古人所謂泛然同胞者也凡我道內之人幸願父勖其子兄勉其弟勵志奮節更擧義旅以遏凶鋒上以復君父之讎雪神人之憤下以孝父母保妻子永安其家霽峯者高公號也未幾趙公繼死於錦山倡義使追賊至晉州城陷又死之湖南一路益無起兵捍蔽之者時忠勇將金德齡丁憂家居於公爲中表兄弟也遂與友人金應會共勉德齡謂當先國家之急而後私喪推爲大將因入濟州求駿馬以授之軍聲益振賊憚不敢犯其境焉適歲大饑公又以所載海菜雜穀救濟之所活人甚多丁酉賊復從水陸至以爲蹂躪湖南計天朝總兵楊元方守南原府公往見之爲陳守禦之策公素頭童元疑其爲間諜將加害監察閔恂靈巖人也以事至天將所見公拘留入告元曰東國高士宋某果何罪元大驚親自解縛延公上座問策焉公曰蓼川之水甚大城在其下決非禦賊之地請速移陣形勝元以爲迂闊不省己而城陷敗走蓋公平日專以仁民濟物爲心然旣不得遇知當世以行其所學則卷懷隱約若將終身也及遭大亂輒乃沫血奮義召集士衆如金倡義趙提督金忠勇諸將其始莫不因公推轂激厲以成其義烈而公又倐然晦遯無迹可見人亦未能深知也尤痛宣靖二陵被賊汚辱悲憤慷慨未嘗一日而忘其讎會賊再退朝廷方議與倭和親而上又下敎求言公遂上疏大要以復讎爲主其策則又以越王句踐爲法推而至於文王堯舜之道略曰孔子曰居父母之讎寢苫枕戈不與共天下也蓋寢苫者大讎未復常以喪禮處之也枕戈者誠專於復讎不可以寤寐而釋兵也不共天下者讎不復則義不與彼共生一天之下也今者我朝之與日本旣修隣好狺然逞凶無故而屠人之城戮人之親甚至先王陵寢抔土變動宗廟社稷一炬成墟則實祖宗之深羞而君臣子孫萬世之大讎也臣之愚意以爲復讎之義人倫之大綱天理之大經一日而忘讎則一日之天理泯而人道滅矣一年而忘讎則一年之天理泯而人道滅矣天理旣泯人道旣滅雖有人形而實爲禽獸將無以自立於天地間矣側聞朝廷已議講和而聖天子又許修好云流聞遠播民情譁然審如是者朝廷之意豈不以以小事大者固畏天保國之事而句踐之請爲臣妾於吳始雖羞辱之甚曾未幾時轉禍爲福兵入姑蘇夫差幎冒則何有於一時之屈乎臣愚竊以爲大不然也夫句踐不可學也以我國之所爲而欲效句踐之所爲是必盡陷人類於禽獸而貽笑天下得罪萬世然後止耳何者句踐之所以得志者有七焉曰驕敵也用間也養民也敎士也任相也任將也志一也此七者句踐之所以得志而去其一亦不足以成功矣其當志復吳讎也使人呼曰汝忘會稽之恥耶此其志固一乎復讎矣而猶恐其惰慢之氣或乘其間故出入常呼提撕警覺以防其志之或不一然則志一者豈非復讎之主宰而任相任將以上六者又豈非主宰中流出者乎今若有爲於當世而必將求吾所大欲則舍志一何以哉第未知殿下之能有是乎臣竊伏草莽之中無由而測識其萬一然君心者萬邦之表萬事之幹也表動於中而影變於外志誠於內而效著於事不可誣也夫朝廷者殿下之所須以爲一體而心腹耳目以至股肱手足爪牙之任莫不有官然必使之才職相稱各當其可然後庶績咸煕元氣流通以至昆蟲草木咸囿於吾仁矣書曰無偏無黨王道蕩蕩又曰無有淫朋人無有比德惟皇作極所謂極者君心一德至極無加之稱也今者東西南北之說議者莫不憂之以爲難於去河北之賊臣獨以爲朝廷未嘗有東西南北而殿下之心有東西南北也何者纔見聖心之所向而擧朝趨之聖心之所背而擧朝攻之此無非聖心之所以或二或三之故也未有聖志能一於道而朝廷之分崩離柝有如是者則殿下之所以一其志者恐不及於句踐矣以此而論之其他所謂任相任將養民敎士用間驕敵者擧必不及於句踐可知也夫句踐之所以復其讎者殿下今皆反之而屈身事讎欲效句踐之所爲臣竊惑焉夫犬豕不可交也百世之讎不可事也一修和好則豈但悖於理傷於義終無可以爲國家乎豺狼無厭所以要我索我者安知其必不如金宋之爲乎況我國人情素無遠慮偸安假逸苟且圖存以爲和戎之策今已定矣抽思前日太平輿馬宮室之侈衣服飮食之美子孫妻妾之奉無不窮其力之所及以圖之則孑遺殘民必盡駸駸然自入於忘君親事敵讎無復人理而渾爲禽獸之歸矣不修講和則上下人情更無可恃以爲姑息必不肯少懈於心夙夜孜孜戒懼憂患猶足自固而備不虞矣假使不幸君臣上下同死社稷吾心快足而無所悔萬世稱誦而有餘榮其與不忠不義不孝不慈甘爲犬豕之戮辱而國不可必保身不可必生徒取天下後世之譏笑者相去奚啻萬萬哉此臣所以爲與其等亡不亦善於守正而亡者也無已則有一焉殿下盍亦反其本矣孟子曰如恥之莫若師文王大國五年小國七年必爲政於天下殿下苟能反求諸身而思所以興復之道則殿下之爲文王特在一念轉移之機而將見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矣彼只足與共患難之句踐有不足言也其於復日本之讎又何有哉嗚呼言堯之言服堯之服行堯之行是亦堯而已矣自古有天下國家者孰不欲法堯舜之道以治天下而常不能者一則形氣之私勝而道心之微終不足以爲一身之主二則姑息之意勝而至正之理棄之而不復求三則近利速效之是急而忘遠大之至計致使仁義之說爲迂闊之腐談先王之道爲己陳之蒭狗豈不痛哉夫堯舜之心純乎天理之公堯舜之道該乎萬化之源固不假論於言語文字之間然道之散在萬事者莫不各有當然之則又皆隨時而異其宜焉故唐虞之禪三代之繼與夫夏忠商質周文所事雖異而其義則一義之所一道之所同也于今去聖王數千餘年治亂相承沿革萬變而因時損益自有變通不窮之妙焉然則堯舜之道亦不在他求在乎應事處變至公至正各當其可而適然洽好者皆是也臣嘗自壬辰以來耳目所接心思所及偶有一得可符於時宜者輒綴而錄之名曰臥薪記思其於帝王之道雖不可謂有得而善用之者若能因其粗而更究乎其精據其表而復盡乎其裏則未必無少補於拯民固國膺狄懲荊之事而所謂堯舜之道亦在乎祖述而推廣之而已殿下苟有是心而必欲求盡蒭蕘之說乞令本道監司賜之紙筆繕寫封進以資乙夜之覽而有所察焉又安知螳蜋之奮脚亦足以起楚王之警感而動三軍之義勇乎誠願殿下亟發大有爲之志振厲作興先立大本以先王之道爲可必行祖宗赤子爲可必保萬世之讎爲可必復委任賢相立綱陳紀以正朝廷和萬邦使宮中府中上下內外合爲一體無有邪氣隔礙其間使王澤下流而不滯民情上達而不鬱則一邦之通泰可馴致矣又推心良將專寄閫外軍中之事一以委之以責其效則調兵鍊卒愛養拊循之道次第畢擧而所謂生聚敎訓者已在於其中以有敎之兵而又得其死心夫誰敢侮余哉當此之時若使小臣往探賊情則當以所得洛書一字萬變之術又敎一人留置京都而身往彼國備審山川道路風俗人物以及其兇謀秘計一以其術相報不但使本國俘民源源續報亦可傳附於其使而無疑則彼國虛實動靜可昭然於萬里之外矣自古兩國相當耳目專在乎間行師用兵者莫不以是爲要故伊摯之在夏呂牙之在殷孫武皆指爲以聖智爲間夫伊呂聖人之徒何嘗有心於間而孫武引而證之以見間道之至要今臣年已老武不足以威敵文不足以華國只有此事庶幾可及與其徒死而無益曷若死於國乎但殿下苟無是心則亦無所用間爲也縱使盡探賊情洞若觀火抑何補於亂亡哉噫寧縱扁舟遨遊山海之間以送餘年而時事益乖有不可說則踵魯連東海之蹈而已疏旣上主方面者以爲語多忌諱遂黜之於是公喟然知道之不行也乃更訪求海山之可棲者優游其中一以耕田鑿井敎誨子孫後生爲事始公之命名曰濟民字曰以仁蓋將以有爲於世以及斯民矣至是遂改以今名自號海狂居二歲而病以書托後事于表弟崔尙重扶起正衣冠北向長跪而卒乃萬曆壬寅二月二十七日也壽五十四善人之類莫不傷之崔公以詩哭之曰湖外知名幾許人如兄卓軌更無倫胸襟恢闊涵滄海志行高奇脫俗塵長往豈能忘此世薄游曾不爲吾身推誠共濟平生念欲喚巫咸質鬼神聞者以爲惇史公雖憂時傷世志不在小然家行甚備喪母夫人廬於墓側啜粥終三年平居晨謁于先祠當祭夫婦必親自供具極其齋敬治家御衆一依禮法其出入也與夫人相拜迎送于中門之內內外婢僕亦不得相混男僕非糞除不敢入內庭又爲長廊以板隔截每食時女僕具飯往食之敎子弟嚴雖女子至十歲必皆通小學孝經列女傳君子以是知其道能行於家焉尤有鑑識嘗以第三女妻安東權韠一日默坐忽長吁家人問其故公曰吾甥權君居亂邦好盡言吾知其必不免也其後果然有三子長曰柁死于丁酉之亂次曰檣被虜入倭國逃還竝見名行記季曰楫論曰世稱土亭公志在濟世嘗願爲都篙師而不得云至石潭李先生以奇花異草擬之則又曰余豈不得爲橡栗耶其言愈謙而意愈切今觀公自處以敵間其所得於土亭者深矣當壬辰二陵之變國家旣不能自强報雪而且被掣於天朝竟至遣使通和是時公卿大臣無一人上書極諫而獨公以草莽遠士能之又閼而不得上惜哉要其所樹立雖目以天下之士無甚過者況其書中論述原於天理人倫止乎文王堯舜之道有非歸於後世功利權變之術者是尤可敬重也然觀公平生專心儒學孝義篤至禮法行于家庭及其知命安時晦處山海之間耕鑿敎誨以終天年則又非魯陶諸賢所能掩是必有朝暮遇者矣噫癸亥十二月日潘陽朴世采述

序

杏亭集序 九章之服非敗絮之絺繡者也百尺之觀非朽木之雕鏤者也故無質之文君子不取焉一自道喪文弊百喙競鳴言語工矣篇章富矣而求其近乎道者稀濶而難覯無他無其質焉故耳若杏亭蘇公之文可謂有質而近道者也公英才特達文竇夙通垂髫握管藻彩溢發九歲詠杏之章暗合乎聖門旨訣已令當時老宿屈首而嘖舌自是德業益崇道義益章非法不言非法不行在家而能盡其孝居官而能清其政至如文藝在公爲餘事矣惜乎年止中身官止一縣其於需世範俗也不能久遠而當日立言者亦十七八九厪厪掇拾不過一卷而止此豈後裔晩學之所吁歎而已雖公亦難瞑於九泉也雖然世之腰金拖玉黃髮鮐背而無所成名與草木同腐者亦復何限以此較之公之所得亦多矣一斑而知豹一羽而知鳳何必聯簡累牘充棟而汗牛然後始可以知公也哉公之後孫文錫舊所好也方始剞劂之役遂書所感者于首簡甲子日南至前三日通政大夫前秘書監丞安東金甯漢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