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聖賢氣像云云 對嘐嘐愚生索居圭蓽捨尚論無所用心窃嘗慕聖賢之氣像慨方今之不古者有素今承明問如是其鄭重則安敢無一說竊謂原於天理而具於心者道也因其資品而形諸外者氣像也理無不同資品有異故自非能造乎太而化之之域則其形諸外者各有一段氣像焉學者所以變甚異而反其同也然學有淺深高下之殊故道有精粗粹駁之别而有見於氣象者亦有不一先儒云學要變化氣質孟子曰學問之道無他求其放心而已然則儒者事業莫大乎變化氣象而變化氣象之方亦不過反諸心而已古之聖賢必其從事於格致誠正之功致嚴於戒懼謹獨之間者無非所以存養此心以爲形於外之之地也有諸中者必形於外形於外者必本諸中可不懋哉可不懋哉請就明問所及而陳之吾夫子聖由天縱道冠百王衆理兼備泛應曲當同序乎四時幷明乎日月宜乎古人之以太和元氣之流行形容其氣像也沈潛純粹查滓渾化此顏子之如和風慶雲也剛明睿智英秉發露此孟子之如泰山巖巖也聞夫子一貫之旨超三千而得其宗者曾子也古人雖不論其氣像之如何而敦厚質實之氣像亦得元秉之一端者也至如預德行言語政事文學之科者其誾誾侃侃行行等秉像稽諸當時門人之所記亦可見矣嗟呼洙泗波寒鄒魯草蕪寥寥千載悠悠風塵有儒者秉象者幾何人哉其間如漢之董生潛心下帷而究天人之學唐之韓公觝排異端而濟天下之溺二公盖庶幾乎有儒者氣像而其不能接武於古之聲賢者以其學不能深造乎道而本諸中者有未純故也宋德隆盛天啓文運五星聚奎眞儒輩出於濂洛關閩之中性德寬大規模廣闊此明道之如顔子也氣質房剛文理密察此伊川之如孟子也雖不可直以和風慶雲泰山巖巖比之而亦可彷彿乎顏子之純粹孟子之自任也以一心而窮造化之原盡性命之妙以一身而軆天地之運備事物之理此考亭之所以折衷諸儒而雖不若孔子之金聲玉振亦可謂諸儒之大成也濂溪先生倡明道學接洙泗淵源之統續孟氏不傳之緖灑落胸襟金玉聲色稱之者有不容口則其人品之高可知而先儒有謂濂溪與明道大槩相類則其亦可比於顏子者歟正容謹節精思力踐如橫渠玩心高明英豪盖世如康節講明理欲辨析毫釐如南軒講貫該博如東萊推論德性如象山其以道鳴於世者可知而其所以講之於學得之於心容或有異則宜其氣像之有不同而考諸諸儒之論班班可見矣嗚呼聖賢之道雖曰如天之不可階而學之之方亦必有要仁爲四德之長故孔子言之仁義不可不對立故孟子兼言之性者人所愛也命者天所賦也率是性而行之曰道行是道而有得曰德濂洛諸儒孜孜講明者以此而學者苟能從事於斯則做岀聖賢氣像夫豈戛戛乎斯道不墜於地文運大開於東夏擔簦鼓篋者皆知道學之可尚國家所以皷舞振作者亦不愧於菁莪之教育矣而湖南乃竹之於淇澳馬之於冀北文教之興人物之盛視他道爲最冠章甫衣縫掖者孰不以斯道自任以待聖上宵旰如渴之誠乎然不能存養於平素則其何能應今日側席之求哉奈之何物衆地大蘖芽其間有如徒事表襮而窺其中之所有則蔑如也有如身存才長則眼已空於儕輩其爲氣像所可道也言之醜也此愚生之所嘗寒心而宜乎勤執事之問也此等氣象皆由於學之不明心之不正今執事有聖賢之學有聖賢之心而作師帥於此道固當推其學之明以明其不明推其心之正以正其不正則其於無數者之弊何有非但無數者之弊而體聖賢之氣像吾知自今日階矣執事於篇終云云尤有以起愚生之惑也愚也讀聖賢之糟粕固未敢執鞭於程朱安敢盱衡於顏孟然聖可學而能而心旡古今之異則其敢以數子之所至者自處乎孟子曰乃所願則學孔子者也狂簡愚生志與孟軻一般雨庭短晷書不盡懷惟執事進而教之謹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