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樹書院諭縣學者 靜菴先生之祠今且成矣將以月二十一日奉安位牌于祠室諸生其洗心易慮以來奔走哉但其營立之意不可不先講之故輒忘其凡陋而爲一說懇懇爲諸生道也不知其果信否乎竊惟孔子之道如元氣之在天地間不可一日而離焉者也是以古之聖人建設學校遍諸天下俾萬世王祀無窮欲人之知尊其道者至矣世降學廢道術不明士游於其間而莫知其所由然則其或玩而侮之者亦有之矣然而一有得其道者雖一二於萬分而如有一行之修蹇一節之可尙則亦莫不歆羡而稱歎之盖其秉彝好德之心終有所不泯而然也況其所得非特一二於萬分者乎祠學之設非有所加於鄕學也葢爲先哲之已往者或以其鄕或以其寓而立祠以致尊奉之意而因爲學者藏修之所欲學者新其耳目而提拂其舊習幸而不至於玩而侮之爾吾東方舊無書院近自周先生倡之而又得儒宗張大其規模厥後建置又非一所而主張之人皆士林所信向者故志學之士稍有所嚮望而性理之說絶於學者之口數十年之後周程張朱之書盛行於世玆未必不由書院啓之也綾之爲縣山明而水秀間有文學之士出於其間而如吾靜菴先生者嘗謫于此庶學者有所矜式而卒至於甚不幸焉則爲士子無窮之恨其有旣乎昔屈原沈湘楚人爲之競渡介子焚綿時人爲之寒食其忠憤介節猶有稱思於後世而不能忘而況於先生其眞所謂知尊夫子者乎祠宇之立葢不得不爾也祠宇旣不得不立則書院之所宜有而不可廢者固也書院旣不可廢則游於中者其可以尋常視之而漠然無所興感者乎吾聞玉川精舍有試才之規而今不暇焉姑以此先之知當有以起諸生之訟者矣然所以望於諸生者不其厚且大乎昔者孔子射於矍相之圃觀者如堵墻使公罔之裘揚觶而語曰幼壯孝弟耆耋好禮不從流俗修身以俟死者不在此位也盖去者半處者半序點又揚觶而語曰好學不倦好禮不廢旄期稱道不亂者不在此位也盖僅有存者擧善者留之而非其人者自退諸生相與振奮激勵常思所以處此者固非偶然而必其身於修士則因循苟且之輩自不容於其間而向所謂新其耳目提拂其舊習者豈不於此而驗耶諸生其亦念之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