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疏 臣等不忍士習之日渝公論之久菀不揆愚賤妄陳管見天聽邈然申枉無期退伏三思不省所謂乃復三復聖教而反覆究思然後有以知殿下之志也夫哀慕先王意思皇皇事在先朝不忍輕改誠孝至矣然而公論所發有所大不者然則臣决知不可以此而泥之也若不論事之是非勢之可否皆諉以先朝之事不能隨所遇而裁之則公論終不得行矣此豈常行之道哉嗚呼光祖之死士林之痛公論之菀久己極矣尚可以苟爲之辭哉今日之申枉固無有於已死之朽骨而其有關於國脉者爲重今日之褒崇又無有於臣等之一身而其有關於士習者爲甚大其可以緩步徐視而姑爲之遲疑乎昔宋臣司馬光爭論新法之弊曰先帝之法其善者百世不可變若王安石呂惠卿所建而非先帝本意者改之當如救焚拯溺也况光祖之得罪初非先王之志而岀於袞貞沆之欺罔則殿下有何所誘而牢關固拒哉宋之哲宗徽宗籍元祐諸賢爲奸黨欽宗卽位元年除其禁而贈之官孝宗寧宗禁僞學而罪朱熹理宗追封之而從孔子廟祀臣等未聞後世之持公論者以欽宗理宗之此擧謂之改先朝之事而有所是非也若使二帝留難於輕改而不能變通則後世之公論必有所歸矣近就我朝之事而言之則昭陵見廢於世祖大王之朝而改正於先王之初載玆非先王之盛節平若以世祖之計爲不偶然而猶吝於復正則其於公論何如是非何如然則殿下可不推先王復昭陵之心行先王復昭陵之事而一從士林之公論一正士習之渝薄乎臣等抑有所未解者李沆之奸得罪於公論伏誅於先朝殿下嗣位未月遽復其職又有不容於士林而見廢於先朝者特有收敍之命皆發於臺諫之爭論然後已至於光祖之追奬其所關重且大者則雖有草萊之公論亦不得蒙兪臣等實未知殿下之好惡何所在而抑恐鬼蜮之徒已窺殿下之淺深也伏願殿下徧思而夬斷之則士習幸甚公論幸甚大抵不可輕改者情也不得不改者事與勢也如得其當則固當無改苟非其當而例欲旡改則公論泯矣然則今日之事勢固有所不得不改而亦有所不得不急者也伏願殿下痛察焉嗚呼善善惡惡人同此心事往人亡公論猶激臣等每念光祖之死直欲籲天而無從嘗欲一刳丹心庶幾仰激天衷何意微誠不孚天意未回聞命隕越背膺交絆思欲泯默而退則又竊悲光祖之志暴白無期士習之弊匡救無日誠激于中不忍緘口更竭愚衷再有塵瀆情意迫切言語無倫仰叫天門不覺隕涕伏願殿下哀其情而察其辭臣等無任激切之至批曰不從之意已盡言之故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