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記 精毅齋李處士實記44)洛婺遠而吾道東 栗翁 講明性理之學 尤翁 闡明麟經大義 艮齋田先生 繼栗尤講學明義於旺嶝繼華之間 從學之士 千百其多 而飮河之腹 各充洪鍾之鳴 隨叩其充足 大叩者 處士李公精毅齋 其一也 余方爲世矢的 抱經待盡於扶風山下 公胤時澤 過余曰 先考講修之德之行 莫不散在於族姪 陽山鍾坤所撰行錄45) 後滄金友澤述所撰行狀 而遠齋李公爲之46)撰碣銘 欽齋崔丈撰墓表 晦峯高公述墓誌 然余素乏記性 且才經喪威 十忘八九 不得盡載 便作千古之恨吾言之予記之 作實記一通 俾後裔冀有參考 余辭以不敢 督之不已 烏敢終辭 公諱驥魯 字德夫 其先瀛州47)人 以勝國文憲公諱敬祖爲始祖 本朝執義諱伯瞻 光廟改玉 棄官自靖48) 諱克守號小心齋 師事尤翁 學識著名 是中葉顯祖 諱崇 諱鎭燁 高與曾祖 諱萬綠 號桐塢 以孝命旌 考諱東益 號直齋 有至行著于世 妣扶寧金奉珏女 有四德譽 哲廟辛亥五月三日 擧公于扶安郡乾先面木上里 生而顔如白玉 聲若洪鍾 脩幹豊額 眼爍背直 端重雅飭 異凡兒 稍長 就三從叔山塢公東顯學 深寬寡黙 書籍之外 舞他嗜好 公深許之 復就山塢胤南岡公泰魯學 公素愛質美性敏 誘掖 激勵不已 文義日就 辭章富瞻 有欲罷不能之微義49) 性孝根天 事無大小 必先意承順 有不安節 煎藥煉粥 必身親任 彈力竭誠 而不委婢僕 沐浴拜廟 以祈永年 與二兄 友悌篤至 凡有異味 不進則雖小50) 不先入口 非有外事 日侍坐子舍 或講磨道理 或討論古今家國興亡俗尙美惡 或誦諷經子書數篇 以與起向善懲惡之心 丙寅 遭內艱 躃踊哭泣 襲歛51)饋奠 一遵禮制 三年食素 柴毁骨立 過祥廬墓 終不服闇 戊子 丁外憂時 値大無 勢且艱難 哀慼雖有餘 送終之禮 未免儉略 而以是爲終身恨 至老衰 鮮御酒肉 凡當忌辰 沐浴遷坐 必致如在之誠 考妣墓 曾在百里之地 恐他日省埽之不虔 移于先塋下 日必52)拜省 不以雨雪老衰廢 設私塾 敎族子鄕秀 不問敏鈍 因其村而誠心導率 以爲己任而不憚勞苦 乙已 艮翁痛宗國淪喪 華夏改顔 將乘桴入西 溟駕暫住蓬萊山下 遂具摯贄53) 納拜以爲依歸 且正所學 先生憂厚善有餘 而明健不足 僅守氣質之偏而未能進於義理之正也 以精毅 名其講學之室 蓋人纔有一毫鹿疏之心 便察理未明 故要精密 纔有一毫懦弱底心便守道未確 故要剛毅 是乃嚴師敎人之過慮也 公以爲余 自早年不知有爲己之學 荏苒蹉過 晩而從學 恐心鹿力懦 不能硏幾而致極 擔重而致遠 遂劂精毅 揭壁上 日坐其下 時時舊勵曰 聖賢敎人 雖千言萬語 其用功54) 必自明 善誠身始而其要在精毅 余雖老昏 刻若做去 可入聖門 又曰 吾年多精短 不宜涉躐群書 只宜從切要處下手 而切要者 其論語乎 遂將論語一部 尊閣丌上 日常愛讀首尾二十篇 如誦己言 而惟於仁說 益致意焉 蓋伊時仁說多岐 先生每深慮焉故耳 於是集合孔孟言仁諸說 合爲一篇 名曰 洙泗言仁錄 使讀者知所自究而不事紛爭 蓋倣南軒舊轍而仍以爲名者也 或疑聖賢言仁處 固是仁 而其餘許多說話 莫非仁則 今此之錄 不其近於擧一而廢百耶 曰子之疑 誠然然 仁有體用而做工當自 切要處 始顧此 老昏與其泛及餘說而無得 不若專究切要處有得之爲愈也 故有是錄 然使學者 求仁止於此而已 而不復致博於其餘則 未免擧一廢百之累 而非吾所集之意也 自宗國運否 外夷憑陵 揭寒後扁其堂 以寓微意 卽夫子所謂 歲寒後凋之義 而寒松老栢 未嘗摧折於大冬酷雪者 有似乎 君子之不變 素履55)於患亂顚沛之中 故取之列書聖賢格言至論 附于座右 以爲警省之資 作砌庭除 列植群芳 以爲玩意適情之資 卽昔賢銘訂頑觀庭草之意也 嫉世俗謀利之刻酷 憫殘民保生之艱難 每對老少 擧仁義道德之說 反覆曉諭 卽仁人君子回淳反朴之志也 常戒諸子曰 人之處世 自有無限好道理 須是從勤謹中做去 當躋古賢堂室 家甚貧窶 不許家人借貸曰 與其逋人財而爲不義之生 不若守吾本分而死 衣服飮食 先須節儉 量入以爲出 或絶火至屢 頓堅坐看書 人不見其飢容 性賦眞率 不事邊幅 平居喜怒不形56) 無疾言遽色 不問親疎貴賤 接之以和顔有語 及時政得失人物長短者 嘿無酬答 至若尊攘衛闢之辨 必一刀兩殷 而少不容貸 且其學問思辨 專用心於內 故著於文辭者小 而文則不加藻餙 精簡雅直 有上古之味 詩則 隨其感觸而發者 皆愛國憂道忠憤惻恒之辭 而或慘而爲悲風凄雨 或舒而爲春花秋月 有離騷之味 其亦衰世之意歟 丙寅臘月 示憊 翌年正月望 潻祟命 辨喪具 念五日夜半 呼家人 問曰 今日 何日 曰 二十五日戌時 曰 吾命 休矣 屛婦人 去舊衣 著新衣 進藥水悠然而逝 距其生七十有七 葬于本郡下西面書堂洞先塋面癸57)原 從遺命也 前配義城金璜載女 早卒無育 繼配高興柳容58)奎女 克配君子 育三男三女 時澤 時寬 時{金+憲} 過房男也 適義城金鏞采 淳昌薛載澤 延安李東寧 女也 鍾珍 鍾熺 元鍾 長房出 鍾奎 平康蔡奎鎬 水原金絅達妻 次房男女 鍾培 鍾玹 祥 鍾黙 嫁善山金東吉者 過房男女 升59)洛 臻洛 宗60)洛 金婿出啓錄 薜婿出 嗚呼 公以淳古淸厚之資 有外柔內剛之質 以闇然自修之工 兼到老彌篤之誠 本之以孝悌 補之以經史 淳古而淸厚 故每日淸晨 盥櫛衣冠 歛容端坐 對書潛玩 威儀棣棣 望之自有可近 不可犯之思 外柔而內剛 故接人以和顔 而無疾言遽色 然至若闢異端攘夷狄斥邪 說明辨痛 絶不遺餘力 闇然自修 故一部論語 如誦己言 而辨論文義 如河決竹破 而無餘蘊然 至若著述 不屑屑於發揮 至老而彌篤 故早襲庭訓 晩師艮翁 以誠正修治 迢凡做聖爲自期 而不知老之衰焉 本之以61)孝悌 故養生以敬 而定省溫凊 靡不用極 而志體俱養 敬如嚴父 保如幼兒 而怡怡如也 補之以經史 故學而助其行 行而驗其學 行合體經言 輒證書而著於咳唾之餘者 有數十篇 其論敬義 兩進曰 內而立心 正而直之 然後外而制事 敏而方之 此所謂敬以直內義 以方外也 是乃終身事業 非一朝一夕而可到 論仁曰 仁 是人心之全德 純然天理 而無一毫人欲之雜者也 爲仁而至無一息間斷 無一物不存兼該 萬善而眼前道理 無非這氣 脈則聖矣 言本然性曰 性是天命 而卽心之理仁義禮智信是也 言氣質性曰 性本純粹至善而未嘗有惡 然但爲氣稟所拘 物欲所蔽則 有時而不善 然惟其本體之善 亦不改頭幻面 故君子學問思辨 明其固有之善 而變革其氣稟物欲則 可復其初 釋心曰 心卽天之所以與我而者 我得以具衆理應萬事者也 又曰 心之爲物 最虛最靈 神明不測 而常爲一身之主 提撕萬事之綱 不可頃刻而不存 然一不自覺而馳騖飛揚 以徇物欲於軀殼之外則 一身無主 萬事無綱 雖其俯仰顧眄之間 自不覺其身之所在 故孟子有操存求放之訓 學者 必以敬爲主 講究主一無適 整齊嚴肅之義 收歛放失惺惺昏昩之要 革舊染 去拘蔽則 其心 庶幾至善 論時義出處曰 夫子曰 天下有道則見 無道則隱 而篤信好學 守死善道 若吾輩者 只是一介讀書士 而至於撥亂救世 非惟才力不足 亦勢無所乘 只有忍痛舍寃 抱經林下 以身殉道而已 詩多於文 而令人讀之向善懲惡之義 油然而生 自不覺消融其汙濁之念 脫却其塵累之態 入於間靜淸高之域 君子不屑屑之敎 其如斯夫 艮翁所許 父子讀書 書聲盈屋 世務不到 自有眞趣 不覺神往 遠齋李公62)所謂 襟懷淡間 志尙邃古 資以經籍 而繹其實際 晩師艮翁 而正其趨向 菀然爲儒門宿德 淡淡乎慕人之勢利 悠悠然不與世而營逐 惟知在我者之可求 老不休而彌篤 自鞱其美 而晦養見畸於世 而勉加修飭端潔之器宇 使麤梗者 自戢淵冰之趣 非淺劣者 所測 晦峯高公所謂 身任經籍心不解63) 開蒙峨冠博帶 實古人之風儀 簡言質行 非世人之儔擬 欽齋崔丈所謂 素性眞率 不飾邊幅 人無親疎 接以和顔 然有不正者 疎斥之不容 金後滄所謂 淳古淸厚 外柔內剛 有闇然自修 到老罙篤之工 李陽山所謂 志尙高邁 講學有序 律己有法 出言有章 畏利而趨義 尊華而攘夷 有補於斯文 世道大矣者 皆實際語而不阿其所私也 故並書之序次如右 使其64)子孫門人 知希賢希聖 必自公言行 始焉歲閼逢涒灘重坤興龍節 耽羅 高東是 謹撰 이 실기는 원래 精毅齋遺稿의 정서본에 있던 글이 아니었다. 별도로 있던 것을, 정의재유고의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이를 포함시킨 것이었다. 하지만 내용으로 보면 이 실기는 당연히 정의재유고에 들어와야 했다. 또 당초에는 그럴 계획이었으리라 짐작된다. 다만 정서 과정에서 누락되었다가 나중에 이를 알고 추가로 포함시킨 것이 아닌가 하는 생각이 든다. "家狀"으로 썼다가 이를 "行錄"으로 고친 흔적이 있다. "之"는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 원래는 "高阜"로 썼지만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瀛州"로 고친 흔적이 있다. "棄官"은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 "義"는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 "雖小"는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 "歛"은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 "必"은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 "贄"는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 "功"은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 "履"는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 "不形"은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 "子"로 썼다가 지운 후 다시 쓴 흔적이 있다. 그러니까 "癸"와 "子"가 모두 나오고 있는 셈이다. "煥"으로 썼던 것을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에 고친 것이다. "鼎"을 고쳐 쓴 것이다. "元"을 고쳐 쓴 것이다. "以"는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 "李公"은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 "經籍心不解"는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 "其"는 정서본이 완성된 후 누군가가 써넣은 것이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