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夕飯待之說話至于夜半而罷其間問答不可勝記而但曰仁義禮智之性草木禽獸亦皆有之而禽獸但通一路虎得父子之義仁也蜂得君臣之義義也鴈得其信亦信也而至於草木窒塞故全然無知也余曰其然豈其然乎仁義之性豈物之所有者也曰然則物無性耶曰物豈無性在人有仁義之性在禽獸有禽獸之性草而有草之性木而有木之性性之不同如是也曰是以氣質之性言之非本然之性也若本然之性仁義禮智之謂也物皆有之也日是於性之義恐似未明夫性自生而始有者也故旣言性則自各不同豈木之性猶草之性禽獸之性猶人之性耶如欲言物理之所同者則就生之已上而言所謂理同也故論其理則同論其性則不同而其所不同者亦理也仁義禮智豈物之性也曰是言每認氣質之性爲本然之性也夫物亦莫不稟元亨利貞之理以爲生旣得元亨利貞之理故莫不有仁義禮智之性而以其氣質不同故或通一路或全塞無知所同者本性也所異者氣質也此非吾之所剏說程子朱子之所嘗言而所言又非一再也曰在天爲理在物爲性理者公共底道理性者物受而爲則者也已至於言性則斯有萬殊之分不可混而一之也明矣故論其所同者則在理不在性也若性之理則同也程朱子之言必然無疑則疑有所爲而發如喪欲速貧之意耶曰曾不見其論而遽聞是言其所疑之者亦無怪矣且物得元亨利貞之理以爲仁義禮智之性故又爲本然之性而物之所同者也曰然則以元亨利貞全謂之理耶曰理也曰理一也理豈有四之名也故成是四段者爲氣卽道也四段之所以然者理也卽太極也曰然則仁義禮智爲何也曰性也性非理耶曰性與理合而言之則乃一理也若分而言之則理自理性自性然則仁義禮智性也仁義禮智之性卽理也曰傳曰性卽理也是言何謂也曰性爲情之理故明其性之所以然曰理也不亦乎曰然則不識形而上之理也曰余豈不知也曰昔閔彦輝書中以仁義禮智爲形而下者也故金參判對攻之不遺餘力今兄之言亦如彦輝之論也曰余亦今始記得彦輝之書果似有是論而未知厥後彦輝答之謂何也余意則以爲彦輝知其義也然兄之以彦輝之言訂之者爲不是之意也然則以仁義禮智爲形而上之理耶曰然性卽理也故謂形而上者也曰不然仁義禮智有爲形而上之時有爲形而下之時以公共道器言則性亦物也旣爲物則性形而下者也性之理卽道也據人而以性情言則情有爲性無爲有爲者有形也無爲者無形也有形者形而下者也無形者形而上者也然情形而下者也情之理卽性而爲形而上者也若推而言之則性外無天性之爲形而上者與道器之道爲形而上者一也以是觀之則仁義禮智之性或爲形而下或爲形而上之理者不其然乎此後不能記所終之語而中間又有多漏者矣主人又誦月落萬川之文曰月一也而落於淸水中則淸落於濁水中則濁而照於陸地則淸濁非所可論本然之性八於氣質之中者亦猶是也余曰兄於本然之性何以知之耶曰天命之謂性命猶令也天之所命令者豈有通塞之不同也故本然之性皆有仁義禮智也曰余則以爲據人物肇分之初而指爲性者曰本然故人之本性最靈鳥獸之本性能飛走而或通一路草木之本性爲植而已昔年金載海以草木爲無心無性故吾以有心有性力卞今則謂草木禽獸亦皆有五常之性云故吾以無是性詰之矣曰疑以難之詰而正之其道不亦好乎又以道謂自然而與性爲一般故吾以道有體用者力主而中庸之道則全歸於日用間時中之道終不改其見斥之甚力也又曰打愚草廬承召而來時往見而言禽獸亦有仁義禮智之性云則打愚大驚而草廬則曰然矣古書有之云兄亦不見古書也且見尤齋問曰論語曰以予觀於夫子之予解則以余字釋之而余則以爲宰我之名尤齋玩誦累次然後乃曰好矣兄之意亦如何余曰極好矣曰余曾知尹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