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東之有夷名古也古固蠢然則夷稱宜矣自箕子分封之後禮樂文物侔擬中華至我聖朝三網五常若日當空法綱整肅萬目畢擧從風承敎之民鼓舞堯天之下涵育舜目之化則宜無傷風敗敎之民而近年以來國綱解弛民俗日渝若涉大川其無津涯吁可悲也余適西行過城闕而竊聞縉紳專以利家爲心使不學之子竊人之文而得君之科者有之則欲求事君而先欺君至此以此爲國國何爲國又聞禮圍策士罷至再三而考官儒士之發露其罪者竟不繩法執法之搢紳有罪而不罪從法之小民曷爲而知法至於帷簿不修起於世臣之家亂常奸賊又出簪纓之族所可道也言之醜也祖宗之風以動之敎以化之之民乃至於此乎竊自慨歎不自爲心若使賈生生乎今世則其亦痛哭太息之不暇而至於死也久矣余滯延安府聞延白二倅同刑二罪人卽是奸其姨弟也骨肉糜碎流血波道而猶不伏縱不知奸之是否而男女相奸其跡可疑無乃不知別嫌而至於此歟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無別則致變其或出於無別而然歟人心世道至於如此而無計挽回吁可悲也朝廷如此民俗可知士習如此凡民可想嗚呼中華立法與我東有異是以以一人而再聘姨之弟者有之故歐陽公初爲王拱辰女壻再聘其姨弟公有舊女壻爲新女壻大姨夫作小姨夫之句立法如此則是乃常行之禮而我東則不然立法之初禁再聘一人之女則從風承敎之民其敢越法而亂其常行之禮乎而況鑽穴踰墻人皆賤之則承風敎者雖日撻而亦不爲也民至於此者由於國綱之解而國綱之解實由於搢紳之輕法是以廉恥旣喪奸究日滋帷簿之不修亂常之奸賊滔滔一世而小民效之良可歎也噫搢紳之家慢君越法旣不得自正其身以此心承君之官孰不可忍也孔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民之承風敎者先法赫赫之具贍致有越法之罪從而刑之不亦悲乎堯舜之民以堯舜之心爲心則欲其堯舜之民者盍身先堯舜之化輔吾民於堯舜之治耶未有源不淸而流潔者淸其源而潔其流今日之遙務而搢紳之無倫乃至如此由此言之奸姨之弟罪之疑者而不知別嫌至於如此男女之際固不可不愼而風敎之傷實由於源不淸使禮義之吾東馴致無倫之道終歸於古之所謂稱夷吁此何等時也此吾所以長歎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