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鄭壽伯【廣成ㅇ戊申】 謹致書于壽伯年兄足下頃於進香時立見面目不得叙懷迨極用恨抑有一叚好說行之足以利國而利足下家者足下試垂聽焉目今國事已非邦本已亡天意已去人心已離刑政已亂綱紀已壞公道已滅用捨已混士習已偸元氣已薾禮義已掃廉耻已喪財力已竭掊克已甚賄賂已極加以夷狄憑凌百疾交攻星孛雨粟災變層出不待智者可知危亡之立至幸賴聖上以大有爲之資有大有爲之志臨御之初撥亂圖治之誠藹然於哀疚之中於是盡除其積弊凡可以便民之政莫不畢擧而克知爲治之要在得人不避外嫌擢扷尊春府台鑑以爲銓相此可見聖人大公至正之盛心也竊念今日第一急務惟在洗滌朝廷收拾賢才列于庶位責以盡職使之同心協力如同舟之人然後稍可以濟頹燋渴之勢矣何者方永慶濁亂之時其所引用者不是闟葺趍附之徒則盡是貨賄寅緣之輩謀危之事若不願聞則固不可盡繩以王法豈可使之布列淸班以累維新之治乎宜退斥田野省愆閑住數年之後隨其才器而任之然其權柄則終不可授矣況山海之心路人所知而足下欲與同事云甚非聖上求賢如渴之意而且恐足下之終見賣也山海初與鄭澈同事而傾陷之後與柳成龍同事而傾陷之又與南以恭之徒同事而傾陷之又與洪汝諄同事而傾陷之頃於仁弘抗義之日永慶磨牙煽毒則山海與爾瞻同事而歸咎之及夫永慶之敗也山海反自歸功於己欲與足下同事已往之跡昭然可見則其可終保其不負足下乎然山海反覆之狀足下亦豈不知哉特以其蔽於私而容之耳且山海前後有謀危之跡則足下有與國同休戚之義夫豈有心於容庇哉亦特以蔽於私已自不察耳足下若終蔽於私上以惑我后之聰明下以誤春府之事蹟信反覆山海之說與之同事收取改頭換面之餘孼布列顯要以塞衆賢彙征之路而專權自恣不以國事爲意如前日永慶之爲則垂亡之國禍亂終作然則人皆以足下爲讐矣安知草野之懷士憤鬱抗章請誅者接踵而至不有如曩日之仁弘乎此時聖傷雖欲私庇足下之家其可得乎然則鄭氏功名其與存者幾何矣竊恐山海之反覆變幻於此日也足下到此地頭必思慶胤足下其以爲不然乎爲足下計莫若痛刮私意恢弘公道入以陳諫春府出以輔導我后洗滌今日之朝廷引用彼此之人材同寅協恭戮力王事轉危爲安轉亂爲治則名傳竹帛業並姚宋而黃喜許稠不足多讓然後可謂不負於聖上不負於春府而足下之忠孝大成矣足下其不以爲然乎由前之事則爲誤國敗家之小人由後之事則爲生榮死哀之君子足下何居焉今者聖上危疑孤立無所依倚凡有謀議莫不咨詢於尊春府足下須以正導之勿以私意干其間無自陷於小人之域幸甚此非爲吾身謀也爲國家謀也亦非徒爲國家謀也實是爲足下謀也幸足下虛心平氣試中夜靜坐思之意足下惑有取於鄙說密以書告之亦可謂無負於足下矣足下以爲何如惟足下進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