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亦惡乎生而恐不義爲也不亦好乎死而恐不得不爲不義爲也生有樂乎者無耶順乎天爲一乎化也道也孰謂死而悲乎生果無樂乎者無耶明神明之德立天地之中孰謂死吾無死也孰謂生吾無生也生而死也死而生也一死一生是謂之道人知其生之生不知不生之所以生知其不生之不生不知不生之生所以不生生之生氣貌容色髭髪形體呼吸喘息視聽云爲覺寐動止是已不生之生則道是已故曰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原何終同始何首何尾生不爲先而亦不爲後死不爲後而亦不爲先不爲先不爲後不爲不先不爲不後而生而死而死而生是故生之生死之死物也生而死死而生神也物則有形而神無形焉有形有盡無形無窮焉是故物滯於一神則妙乎兩生氣之聚也死氣之散也方其聚也不知其聚方其散也不知其散聚乎聚散乎散不亦神乎神乎神聚散氣也其所以聚散理也聚而散散而聚誰聚而誰散誰散而誰聚氣有盡乎無盡氣有限乎無限始乎無始之始盈乎無外之遠行乎無息之九盡乎無盡之盡然而有聚有散何也聚於大虛之中浸假而爲物氣非加也散於太虛之中浸假而歸乎盡氣非損也聚亦一也散亦一也特有名焉太虛之中一氣充滿無闕一升一降一闔一闢陽動陰靜往來相遇而化化生生焉輕而淸或爲天重而濁或爲地或吹而爲風或注而爲雨或昭昭而日月星辰形焉或蒼蒼而草木生焉或磈磈而石礫成焉飛而爲鳥躍而爲魚潛乎淵走乎陸爲龍蛇龜鼈麋鹿之屬焉有高下輕重巨細明闇邪正久近夭壽之異是皆所値之氣然也大哉人乎其純粹至善者也粹而善戴天履地聖人也駁而惡仰愧俯怍衆人也聖人仁衆人不仁人仁也人而不仁惡得謂之人在物之內得其粹而爲人在人之內得其駁而爲不人人情之謂也非形之謂也不人之人有人之形無人之情曰何以有形而無情人之人物之物有形而有情人之物物之人有形而無情人而有物之情不亦羞乎物而有人之情不亦善乎是故君子不願乎生而願乎生而願乎仁也不惡乎死而惡乎不仁也一氣流動不得不有聚散有聚散不得不有死生有死生不得不有壽夭生乎一君子無所愛惡也君子無所愛也生有所欲焉所欲修道也無所惡也死有所惡焉所惡不得修道也是故君子之好死生利害則不論焉惟義所在故曰假我數年卒以解易可以無大過矣又曰殺身成仁君子之取捨如此已